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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

2017-05-30 18:10:53 来源:河源日报 钟小巧
端午节这一天,在乡下的娘家,家家户户都包粽子,粽香四溢,粽香弥漫,粽香缭绕,整个村庄,都是粽子的味道。

而在城里,早在四月中旬,粽子已上市。望着超市大冰柜里形状各异、馅料繁杂的粽子,我垂涎欲滴。我这个人,向来爱吃糯米做成的食物,尤其是粽子。但我少买,我要等到端午节这天,回乡下吃。

我喜欢吃母亲做的粽子。

我一直认为,母亲做的粽子才最正宗。母亲包的粽子是不夹任何馅料的,纯糯米,剥开棕叶,带点淡淡黄色的粽子跃于眼前,轻轻一咬,糯糯的、韧韧的、滑滑的,慢慢咀嚼,一股粽叶的芳香沁人心脾,真是清气怡人。别说吃,就是想起,也让我回味无穷……

其实,好吃完全取决于粽叶。粽叶是母亲从崇山峻岭采来的野生的新鲜的箬叶,比人工种植的或干的香得清纯,香得透彻。

我离娘家并不远,我有这个便利和福气。

下班后我赶到娘家时,太阳刚下山,看到大姐正提着一篓箬叶气喘吁吁回来。大姐在深圳打工也回来了?我很诧异。大姐笑了,说她也很想吃母亲做的粽子,趁端午节假期便回来了。一回来,扔下行李,就替母亲进山里采箬叶了。本来是母亲准备去的,大姐说母亲年纪大了,山路不好走,不放心,便自己抢过镰刀争着去了。大姐一直在工厂流水线上工作,少走动,少经雨淋日晒,很胖、很白,却是虚胖,显苍白。我突然发现,她白胖的手臂上有几道红线似的划痕,甚是晃眼。母亲迎出来也发现了,忙接过竹篓放在地上,牵着大姐的手嗔怪道,我都说山路很多荆棘,我皮肤老硬,不怕刺,我去才合适,你看,你手什么时候才能好?大姐仍笑着,拍打着那些划痕,说,这算什么?

包粽子是门手艺活,要根据粽箬的宽窄不同量材包,米要装得适当,包时注意随机造型,包好的粽子煮出来才软硬适口,好吃好看。母亲年逾古稀,看上去也老态龙钟,但包起粽子来,手脚仍麻利、灵活,包得很快,眨眼间,我还来不及看清楚,三角形的粽子已从母亲手里魔术般变了出来。母亲用蓆草绳把三角粽子扎得牢靠,远观,油绿饱圆;近看,米粒不露。还未放锅里煮,我已垂涎欲滴了。

大姐,跟着母亲学。刚开始,包得不大成型,米粒也会漏出来。但大姐很有耐心,拆掉重新包过。拆了包,包了拆,反反复复。慢慢地,大姐包的粽子竟然跟母亲包的一模一样了。

我看到大姐包出来的这些粽子,心头一颤,感到无地自容。虽然我常回娘家,回来却没帮过母亲做事,哪怕一丁点儿的家务,总是习惯于依赖母亲,习惯于享受母爱。比如包粽子,我都这般年纪了,还不会包,也从未想过学,尽管眼里有过无数次观摩。做任何事都一样,只观摩,不记于心,不实践,永远也学不会。
现在,我该学大姐了,该和大姐一起做粽子给母亲吃了。

记得家乡有句谚语:“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端阳处处祥。”我想,像大姐这样的孝心,正是处处端阳处处祥。
编辑:米永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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