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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端午

2020-06-25 20:00:25 来源:河源日报


 

 

□纪栋

时间静静流淌到了农历五月,又是一年端午节至,北方小城的大街小巷都飘满了浓浓的粽香,这香气混杂在夏日的暖风中,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韵味。然而,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已然在我的生命中往复多次,甚至让我依稀能嗅出这好像就是记忆中母亲所煮的粽香味,儿时和母亲兄妹一起包粽子的场景虽然早已经模糊,但闭上眼睛回想,那种味道却又冲进了鼻孔,流淌到心中萦绕,久久不能散去。


儿时早在端午节的前几天,就能看到母亲已准备好江米、红枣、枸杞、白糖等,当然还有香喷喷的棕叶,记得我们几个总是问母亲,棕叶是从哪里来的呢?母亲总是说,从南方运送过来的。对我们来说,可以生长粽叶的南方,仿佛就像是一个神奇的冒险国度,长满了形态各异、奇奇怪怪的植物。那个年月,在这种北方小城里,人们的生活还都比较拮据,超市对我们来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词汇,像这些准备的食料多半都是母亲从那些走街串巷的商贩手中,用从农村打下的小麦换来的,如果换得多了,就去邻居街坊那里再换别的食材,那个时候人们的生活节奏很慢,日常各项活动都有着一种舒适节奏感,人们走街串巷,各种大小事项都亲自登门拜访,论家长里短抑或是谈笑风生,大家都相互帮衬,显得仪式感十足。


等到端午的前一天下午,邻里每家每户都开始忙碌起来,我们家也是如此。母亲先是把香喷喷的粽叶煮熟,一股清新的香气便从整个院子里溢出来,然后母亲让我们几个小孩子把淘洗干净的江米、红枣等食材放在平底锅里,浇上适量的蜂蜜,再放上一些枸杞,混合好之后覆在锅底,用小火慢慢蒸。等到蒸煮好之后,粽子的清香缓缓地从锅中溢了出来,我们几个都迫不及待地吮吸这浓郁的棕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轻轻咬上一口馅,甜而不腻,软糯醇香,可口极了。在北方老家,母亲告诉我们,粽子要用五色绳将粽子捆绕,寓意辟邪。一些地方还习惯在端午节太阳未出山之际,将粽子投山或置水,相传是纪念屈原、介子推以及常遇春之母。


端午节正逢小麦收割之际,家乡的人们习惯将做好的粽子放置于凉水之中,农忙过后,满头大汗之际,从凉水中捞出来,撒上白糖,香甜软糯,清凉解暑。


同其他地方一样,故乡历来有“端午到、戴香包”的习俗。母亲在节前将各种碎布做成神兽、吉祥物、花鸟等形状,再在里面包裹雄黄、苍术或香料,制成香包戴在我们几个小孩子身上,寓意驱邪祛病。端午那天清晨刚起床时,母亲就会把节前编织好的五彩花绳和做好的香荷包拿出来,在我们的手腕、脚腕上拴上五彩花绳,并在脖子上戴上漂亮的荷包。那时,拴五彩花绳、戴荷包,我们几个小孩子只图个漂亮、好看,并不懂其中的意思。直到多年以后,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兄妹几个都各自离开家乡去外地求学,端午节也就没有人再给我们做香包了,那时才渐渐明白,香包是母亲寄托给我们的一种期盼,期盼着我们都能够无病无灾,都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将来过上美满的生活。


儿时的端午情怀,是任何一种方式也代替不了的。近些年来,每当临近端午,我似乎总能在恍惚中看到那正在院子里包着粽子的母亲,那轮廓变得清晰可见,她一直忙碌着,就像儿时我所看到的那样,这些情景和儿时的记忆一起陪着我。故乡端午的一幕幕,也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坎上,清晰无比,今年的端午又来临,那一幕仍旧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逼真得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编辑:梁轶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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