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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几只水葫芦

2020-07-11 10:40:00 来源:河源日报


□郭丹东

上班路上,总会路过一座小桥。这天,我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低头看到桥下几只小生灵在水上嬉戏玩耍,和电话那头的男朋友说:“呀,水上游着几只野鸭子,黑黑瘦瘦,在水里钻来钻去,好可爱!”他说:“傻瓜,那个叫水葫芦。是南方水上生长的野生生物。”水葫芦?好可爱的名字,我便记住了。后来我了解到,原来水葫芦学名为小鸊鷉,在许多国家都有分布。而且它们不是濒危物种,生存数量稳定。


水葫芦外表并不算好看,黑不溜秋,身材矮小,不像公园里雪白优雅、养尊处优的天鹅,有工作人员饲养着。水葫芦似闲云野鹤,在野水边出生,在野地里生长,开拓一片水域,独立生长。它像《边城》里的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也许正因为如此,它们才能健康茁壮地成长。


在办公室日复一日做着程式化的工作,许久未接触大自然的美妙灵动,每当看到桥下这几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总忍不住驻足观赏,看它们在水上悠然自得,自己也跟着快乐起来了。你看它们一只、两只、三只浮在水上,随着水波向前游,小脑袋甩两下,灵巧极了,像一只摇摆的拨浪鼓。一会儿钻进水里不见了,一会儿又从水里钻出来。我脑海里浮现出幼时的儿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然后自己傻傻地乐。


今天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岸上来了一只小花猫。哎哟,这小花猫不会是来捉水葫芦的吧?我不由得紧张起来,站在桥上,着急地看着。


小花猫怂着长长的身子,迈着缓缓的步子,悄悄地藏在大树后,静静地看着离岸边最近的那一只水葫芦。只见小花猫的两只前爪抓着树干,后爪站在地上,那只小三角似的耳朵警觉地竖着,留意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小肚子一起一伏,缓缓呼吸,生怕一个不留神惊动了水葫芦。可水葫芦毫不知情,仍旧探着小脑袋,东瞅瞅,西看看,朝岸边慢慢游来。小花猫前蹄趴了下去,铆足了劲,像一支拉满弓的箭,等待时机。岸边的树遮挡了水葫芦的视线,它若无其事地朝岸边游来。


我在岸上看得着急,差点喊出了声:小水葫芦你可千万别过来啊。那只水葫芦像听见了似的,转身悄无声息地钻进水中,消失了。我舒了一口气,这下小花猫可没有办法了吧。这时,小花猫转身,忘记了刚刚的水葫芦,捉起身边的小虫子,蹦蹦跳跳往草丛深处跑去。一会小葫芦从水里冒出来,朝着河中央游去了。只留我在桥上看得惊心动魄。


其实幸福很简单,就像河里的几只水葫芦,冬天冷了,藏起来取暖,夏天热了,游出来嬉戏。诚然,这世界上有优雅的白天鹅,受世人瞩目,但野蛮生长的水葫芦照样可以过得悠然自得,与世无争。一片无人照料的水域也可以是它们的乐园。


希望今天的梦里,我可以变成一只水葫芦,和它们一同在凉凉的水里玩耍,同它们一起钻到水下,去看看那里的风景。学学它们的语言,问问它们去哪里玩,悄悄告诉它们岸边的树后藏着一只小花猫。


编辑:梁轶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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