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当前位置:主页 > 文学频道

凝固的岁月

2020-09-15 10:23:54 来源:河源日报

□郭达欣

走进江南,踏不完的青石板,看不尽的烟雨巷,而走进梅州嘉应,更有听不够的客家话,数不清的围龙屋。

隆冬季节,暖融的斜阳下浸润着微凉的轻风,古老和现代叠加的街道上,有疾驰而去的车辆,也有从容过往的婆姨,张扬的现代节奏与内敛的历史遗风交融着,这便是客都梅州。

南宋诗人杨万里在《南海集》中写道:“行尽天涯意未休,循州过了又梅州。生平不惯乘肥马,老去须教过瘦牛。梦里长惊炊剑首,春前应许赋刀头。夜来尚有余樽在,急唤渠侬破客愁。”今日信步于梅州街头,流连围龙民居,依旧可以看到古朴的酒樽,闻见客家娘酒清幽的醇香。客家围屋、四角方楼鳞次栉比,仿佛推门而进,就能与黄遵宪交谈中西交融和戊戌变法,或与丘逢甲对饮三杯,聆听抗倭保台的生动故事。

古城的街巷显得安静,在这城市里林立的高楼上,无意间推开一扇钢窗,也许临街就是一片围龙古屋;也许刚驶过一个繁华拥挤的街道,就是一湾浅水的莲塘。走近古屋,谁也不知道那门前静静地蹲守的石狮是在守候着谁的归来,它又矗立了多少个春秋?那门前的莲塘,又有过多少情侣在池畔洒下了多少相思的泪滴或有多少后生在此许下过今生的约定。

现代城市的喧嚣已渐渐淹没了当年南迁人流离的背影,人们还在谈论是五次?六次?亦或是七次的迁徙。远古的辕辙已被现代的钢筋水泥重重覆盖,古宅边的老榕树把千年过往的恩怨藏在根须中埋入深深的地里。人境庐里人去屋静,培远堂前早已车疏马稀,更迭的岁月一层层脱落。

现代的都市人谁也不愿停下脚步去捡拾遗落的岁月,他们在匆匆的行走,亦或是为生活忙碌,亦或是为前程打拼,偶尔停下脚步回眸过往的,也只是钟情于在文字里翻阅从前的文人以及鬓霜的老翁。文人在寻找那些曾经的曾经留下的至今未解的悬疑,老人们在收集该让晚辈们铭记的道理。

围龙屋的大门时而敞开,时而关闭,进出的人们已经感觉不到当年守在瞭望口那壮年男人的辛苦。人们平和地生活,后辈们不知道当年犁田人腿上深深浅浅的伤痕,也不理解为什么婆姨为何把丈夫的鞋底纳得细细密密。人们只知道客家娘酒那淳淳醉醉的甜味,却不知客家女藏在酒瓮里的渴盼与情思。

古道池塘边的老树横斜着,粗壮的主干静卧在平静的水面之上,似饱经风霜的男子在湖边小憩,又像疲惫的归人在月下酣眠,亦或是倦怠的骚客在湖边垂钓。在这湖边,累了,可以卸下所有的负重;倦了,可以修复疲惫的思想;闷了,可以解开你紧固的胸襟。

日头总是西边落下东边升起,再悠远的历史,也只是在浩瀚的天宇中留下一道弧线;再辉煌的人生,在岁月的长河里只是一朵溅起的浪花。当我们回首往事时,翻开凝固的岁月,不经意的他看见的都只是一道影子。而你,若细细盘剥,深一些、再深一些,你会发现,岁月凝固了,风景和故事也一同凝固在这里。

编辑:梁轶伦
    上一篇:梅州之行
    下一篇:没有了
    数字报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