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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记

2022-11-28 11:49:50 来源:河源日报

■三羊

现在只要打开网页,防脱发广告总是防不胜防地弹了出来。想想自己也没有搜索过脱发、掉发的关键词,何故暴露了我这一弱点呢?只能感叹“大数据”的厉害了。

这些年,自己的发际线如潮水般一再往后退,额头则如沙滩般寸草不长。头发在年龄面前节节败退,未老先衰的迹象日益严重。

看到日渐稀疏的头发,妻子开始担忧起来,走亲戚、会朋友、逛商场,旁边站着一个秃头男士对女性来说是不够光彩的。于是,买生姜生发水、防掉发喷雾剂,甚至用茶麸泡水洗发,开始给我的头发“浇水”“施肥”。用了一段时间,自我感觉良好起来,似乎长密了、浓稠了,沾沾自喜。仍而,终究抵不住岁月的侵蚀,一年、两年……还是“光”了下去。到最后,破罐子破摔,不再保养了,任其凋零、衰败。只好加密剪发的次数,头发越剪越短,越剪越勤快。

秃头的人对几件事是很不情愿做的,一是翻看旧照片,二是照相。看相片则容易感怀以前的头发是如此茂盛,不喜欢照相则是不愿意看到现在秃头的现状。

如何掩饰呢?想起小时候看港剧,对戴着卷发的律师感到好奇,头装如此怪异、累赘。后来才知道,这是英欧时代的产物。法国国王路易十三为了遮盖头上伤疤佩戴假发,其儿路易十四因头发稀疏也佩戴假发,王室贵族纷纷效仿,一时成为时尚。也有说,中世纪司法人员工作辛苦,过度劳累,聪明绝顶,为了掩饰而戴假发。而后,人们习惯坚持将假发与地位、身份乃至正义联系起来,成为英国司法系统的象征。

鲁迅先生有篇《头发的故事》,用辫子的事折射国人的麻木不仁。说起辫子,很好奇秃头的人扎的辫子是如何的?但不管怎样,那个时代的人还有一顶瓜皮帽可以遮住头部。即使剪掉辫子后的时代,也曾有很长的时期流行戴帽子,秃头的人是不会十分窘迫的。

现在既不流行戴假发,也不流行戴帽子,脱发的人该如何好呢,总不能在“地中海”时把一小撮从左边攀到右边吧?然而,秃头的人也有两个好处,一是省了洗发水,二是外出应酬让妻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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