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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逛和平县城

2022-11-28 11:50:09 来源:河源日报

■张小新

在县城上班已有12个年头了,但县城好几处地方我一直都没有去走过看过。前几年,我花了大力气去整理和平的历史,并写了《和平明清历史记》一书,所以对和平县城的历史演变我是比较清楚的。研究和平历史多年的我,却没有游尽和平县城,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吧。近些日子,在送妻子和女儿去学校后,离上班尚有一段时间,于是兴起了在县城逛逛的念头,特别是那些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更是想去走走看看。

“老和平人”说,和平有三条老街,分别是老坝街、东坝街、兴隆坝街。而且这三个地方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前是县城的主要街市,做饼的、卖米的、弹棉被的、补锅的、酒肆茶楼、作坊客栈……在这三条街上应有尽有。只是随着历史的变迁,昔日的繁华早已成为了过去式。因为小区西门的旁边就是兴隆坝街,所以我先是从兴隆坝街走起。兴隆坝街道路很窄,如果按照现在街道的标准,说它是一条巷子应该更为合适。沿街两侧的店铺都紧闭着大门,而且门上都留有明显的岁月痕迹,显得斑驳而又老旧。街上几乎见不到人,即使偶尔看见一个,也是坐在自家门前,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老人。从兴隆坝街出来,我又转向老坝街和东坝街。这两条街道与兴隆坝街都是差不多的景致,泛白脱落的墙体,锈迹斑斑的门窗,坎坷不平的鹅卵石地面,犹如耄耋之年的老人,依着岁月,阅遍繁华,历尽沧桑。

我在整理和平历史翻阅县志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关于东坝街的历史故事:在明朝年间,东坝街张德杰的家里来了个邻县的朋友,并在他家借住一宿。一个与张德杰有矛盾的邻居却跑到县通判黄佳处诬陷说张德杰的友人是贼寇。当时县治施行的是王阳明推行的“十家牌法”,只要一家隐匿盗贼,其邻里同罪。急于立功的通判黄佳先派官兵抓捕了张德杰,并严刑拷打,受刑不过的张德杰屈打成招说“东坝是贼窝”。黄佳命县令王希周立即打开城门,发兵剿灭东坝街所有住民。王希周苦苦劝说无效,只好拔剑自刎,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东坝街住民的清白。黄佳见王希周自杀了,担心朝廷降罪于他,这才停止了这个疯狂的行为。王希周用自己的生命挽回了东坝街全部人的性命。后人为铭王希周之志,就在县志里把这件事记载了下来。而东坝街的后人也把“王令不死,东坝无生”这个故事一直讲传至今。

那么东坝街的原住民应该给王希周立祠了。但县志和其他类书并没有这样的记载。

城西大井头处有一个“活民井”。正德十六年间,和平县城刚建好不久,浰头池仲容余部谢风胜率部众一千余人围攻县城。城内军民三日无水吃用,省祭陈震(督建城池之官)率城内军民在羊子埔右侧偏南处择地挖井,挖到一丈深的时候,井水喷涌而出,于是城内军民得救。该井至今仍存,且泉清水美,源大流畅。后人称为“活民井”。前几年,浙江学者张宏敏访问和平挖掘王阳明的故事,石文、添发、仲达大哥和我,在大井头和王阳明公祠遗址游览过一次。但因为时间安排紧凑,所以在大井头只是走马观花式地看了一下。这次,我沿着河堤又特意去探访一遍。“活民井”呈圆筒状,井台和井壁全部由弧形的大青石围砌而成,井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本就清冽的井水更是显得青绿。有老人见我在不同方位拍照,主动走近前来介绍说,每年七夕时,从夜半开始,就有人来这挑七月七水了。在太阳出来前,人声鼎沸,络绎不绝。“活民井”的东面是黄氏人家,门楣上方写着“先城居”三个大字。那么这个黄氏人家开基迁移到这儿的时间应比和平建城还要早,距今也已有五百余年了吧。

闲逛两天后,我却因为右脚跟的疼痛,而暂时搁浅了继续游逛的计划。其余诸多古迹,只好日后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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