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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没有被爱,就只能表演爱

——《关上门以后》直戳虚假亲密,直指惶惶人心

2017-5-14 8:04:01河源日报四十三

小说《关上门以后》传达的是一种战栗感——当你必须和一个你又恨又怕的人共度每个日日夜夜,还必须和他同床共枕的时候,你从骨子里冒出的是那种寒意带来的战栗感。

女主角格蕾丝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幸运的女人,可没想到,让所有人都妒忌的幸运,其实是不幸的开始。她嫁给了一个看似完美、实则变态的虐待狂——杰克。盛大的婚礼刚刚结束,杰克就原形毕露,不仅剥夺了女主角的自由,把她当女佣般使唤,还妄图把她有患唐氏综合征的妹妹也变成自己的禁脔。

好看的人,及假性亲密关系的欺骗性

像格蕾丝和杰克之间的关系,属于典型的假性亲密关系(Irrelationship)。处在假性亲密关系中的双方,看似是非常“完美”的一对,实际上谁都没有付出真正的感情。由于在假性亲密关系中,真实的欲望和想法都没有表达出来,所以看似一切都非常符合礼节,却让人感觉非常虚伪。双方的给予和回馈都是设定好的,就好像排演过的戏剧一样。我们在书中可以注意到,在外人面前杰,克会对格蕾丝的态度异常绅士,这就是假性亲密关系的表现。

格蕾丝之所以会选中这样一位夫婿,是因为她本身是异常自卑的。比如,她曾经用自杀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逼迫父母重视自己的意见。她如此渴望得到父母的重视,极有可能是她从童年时代开始,就一直被父母忽视。当她终于找到一个完美的老公,以为自己终于成为了众人瞩目的对象,没想到这却是灾难的开始。

自卑的人认为自己不配被爱,就只能表演爱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不管格蕾丝怎么努力,她还是得不到身边人的重视。就连伤害她的杰克,也是为了她妹妹米莉才去伤害她。这是因为格蕾丝从来没有真正去面对自己心中的欲望。当格蕾丝看到杰克和自己的妹妹米莉进行亲密互动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爱的是杰克。这是出于补偿替代的心理——格蕾丝只有把自己当成妹妹米莉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资格被爱,才觉得自己得到了爱。自卑的人由于认为自己不配被爱,所以只能够表演爱。

由于从小对爱缺乏理解,格蕾丝对具有面具型人格(persona)的杰克产生了好感。尽管杰克有很强的攻击性,但实际上,他也是一个极度自卑的人。他不尊重自己的父亲,却成为了自己的父亲,因此,他的自我意识中包含了对父亲的恨意。他恨父亲,因此也恨自己。他在家庭和事业上事事苛求极致的完美,是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有缺点的、有血有肉的自己,而是需要不断地用他人的认可,来抵消自己心中对自己的恨意。

拴在人心上的锁链:恐惧是最好的牢笼

在小说封面上,格蕾丝美丽的脚腕上牵着一条细细的锁链。这条细细的锁链不仅拴在格蕾丝的脚上,其实也拴在她的心上。因为她的父母不爱她的妹妹米莉,所以格蕾丝不得不担负起抚养妹妹的责任。也许也是因为感觉自己缺乏价值,格蕾丝只能把自己的人生价值投射到妹妹的身上。就这样,格蕾丝成了一个可悲的圣母婊。她把妹妹的生活完全看作自己的责任,把妹妹的喜怒哀乐随时挂在心上,从而失去了自我。

格蕾丝的这些心理,成为了杰克利用恐惧去操控她的手段。书中的一个细节告诉我们,格蕾丝的悲惨命运始于自欺——当杰克开车带她去机场的时候,她不相信杰克违背了她的意愿,没有去探望她妹妹。格蕾丝害怕面对真实的生活和真实的自己,因此她遇事缺乏果断行动的能力,只能乖乖地做了杰克的笼中鸟。

而当格蕾丝被逼迫到了不得不正视自己内心需求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完美的外表是多么具有欺骗性以及纯粹的恶带来的毁灭。这个时候,她才有了主体性,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小说的结尾,格蕾丝已经不再被人羡慕,但是却有了同盟和朋友,有了和其他人对等交流的意愿和能力。

《关上门以后》这部小说,不仅像谍战片一样时刻绷紧读者的神经,而且还具有洞察人性的犀利和深刻。这本书告诉我们:真正的爱情,只能发生在两个真正的人之间。

编辑:米永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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