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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稻田·农趣

2017-7-14 8:04:01河源日报邹贤中

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五月是农民最忙碌的时候。农村还有战双抢一说,五月抢收,六月抢种。在我们湘南农村,战双抢却集中在阳历的七月。这一切主要是源于我们那里山高,稻田挨山伴阴,稻子的成熟自然比其他地方晚一些。

小暑过后,绿油油的禾苗开始泛黄了。又过了数天,到了大暑前夕,田地里一片金黄,稻子熟了,沉甸甸的、金灿灿的,像是给大地铺上了金色的地毯。这时,田地里已经有人收割了,打谷机在田野轰鸣着,乡村的路上有担着谷子的、有推着斗车送谷子的,路边散落一些凌乱的稻穗,禾场上的稻谷沐浴着阳光,一片忙碌的丰收景象,空气中也弥漫着稻谷的清香气息。

收稻子永远是农村的大事,在6岁的时候,我就参与其中了。只是那时候我的力气小,锋利的镰刀在手里时起时落,“刷刷刷”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那样寂寥。父亲是割稻的高手,他割稻是快速的,更是赏心悦目的。只见父亲在稻颗中伏腰挥镰,面前的禾苗一阵潮水般地涌动,随着“刷刷刷”的声响,禾苗纷纷倒地。在他的身后,稻捆子像士兵般一排排整齐排列。“刷刷刷”的声音不绝于耳,父亲一路势如破竹,款款艳阳从父亲肩膀上划过,落在镰刀上发出银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收稻子人越多越好,最少也需要八个人才好开展工作。一般来说,两个负责割稻子,两个负责递稻子,两个负责脱粒,如此一来就省得耽误时间;一个负责取仓,就是把打谷机里面的稻谷取出来;另一人负责运送稻子。如果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大家先齐心协力把稻子割倒,然后再去脱粒。

对于孩童时代的我们来说,主要工作就是割稻、递稻子。不管穿得多么整洁,很快就能让身上泥泞不堪。更有一些好玩的孩子,抽着空隙,捡一两块泥巴砸向同伴,另一人自然不甘示弱,也开始还击。如此一来,稻子就供应不上了,这就需要脱粒的大人前来调停。傍晚散工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时候,辛苦一天了,可以去塘里、河里好好放纵一下了。看在孩子辛苦了一天的份上,就是管得很严的大人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时候的我,就是这其中的一员。打稻子是辛苦的,却也是期盼的。在那天,可以吃到平时吃不到的点心,如西瓜、玉米、面条;可以去池塘里酣快淋漓地洗个澡。农家的乐趣,想必都包含在这里了吧。

如今,又到了七月。我在深圳这座南方的城市,遥想家乡的稻田。家乡的稻子该成熟了吧?只是现在的孩子们,还会做这些农活吗?还能亲身体会这妙不可言的农趣吗?

编辑:米永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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