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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乡土的元素展示人情和人性之美——钟小巧小小说简论

2017-9-9 8:04:01河源日报曾冠华

河源的小小说创作,虽然还没有形成气候,但一个叫钟小巧的名字,却悄然地和她的小小说在《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小说选刊》那样的名报大刊上陆续亮相,其作品以一种恬静的优雅,纯朴和简约,透过对当下生活的描写,呈现出蓬勃的小小说文学艺术魅力,让乡土的元素展示人情和人性之美,以不俗的文本表现,赫然走进大众的视野,备受读者关注。

钟小巧小小说《金秋助学》(2012年12月16日《南方日报》)如一股强力的牵引力,紧随着人们去寻找人生的意义,以刨根问底的手法完成写作,立悬锻造好看文本。新任的“王县长”跟其他官员不同,他不动声色地往别人不肯去的小山村捐资助学,且以私人“老板”的身份,不留名。作为一方诸侯,“王县长”完全有条件借国家的力量,为自己宣传造势,趁机积攒政治资本。然而,“王县长”不那样做,他做好事不留名。同样,在作品的结尾,贫困的山村女生心怀他者的好人形象也令人感动。从“王县长”递进到山村女生,人间正能量的逐一输送,一片温情暖人心,给人以希望和力量。另一角度去看,山村女生那么困难,当地政府竟然没有发现,却让在省里工作的“王县长”得知,说明我们基层的工作亟待改进,努力为百姓排忧解难。“王县长”那样的优秀干部空降县里,可见政府改革的决心之大,给老百姓送来扎实的福音。基层工作的难处,要设法去解决,这是机构存在的意义,“王县长”的到位,说明了一切。如果说,山村女生分让捐助金给人留下深刻印象,那么“王县长”的义举更震撼人心。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让人看到了朴素的人情和高尚的人性之美。

与小小说《金秋助学》不同,钟小巧的小小说《妈妈的味道》(2016年9月9日《河源日报》,2016年11期《小说选刊》选载)在写作手法上有了明显的变化,把“鸡胗汤”那样的乡土元素植入作品中,让作品有了一个扎实的支撑点。作品抓住当下国家放开二胎政策的话题展开,活灵活现地把当下人的欢欣与困惑描绘出来。作品以妈妈的味道,真实地写出了生活的味道,以及那割舍不去的亲情。从前,因为国家计生政策限制的缘故,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眼下,允许生二孩了,然而年龄成了问题,43岁再度怀孕的蓝牙,妊娠反应惨烈,吃啥吐啥,连脾气也怪了。没辙的时候,乡下妈妈做的“鸡胗汤”,把蓝牙从妊娠的苦海里拯救出来。蓝牙“揭开盖子,一股馥郁芳香的味道扑鼻而来,蓝牙眯着眼睛,翕动鼻翼,连作深呼吸,一副陶醉的样子。这是一种久违的味道。”妈妈的味道!与生俱来,饱含着无边的生命意义。作家站在生活的高地,眼光放得更深、更远,且看到人生的未来。文末,“老妈就说,牙牙,回乡下养胎吧,”人,走到了极限,回到原点去,天地骤宽。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透过事件,作家抓住人生命的规律,揭示了人对母性依赖的天然性。作品以母态去阐述母性,从母性去捋清人性,于简约中挖掘出深度,让其人情闪烁出人性的光芒。

同样,小小说《马齿苋》(2016年10月5日《羊城晚报》)沿用了作品《妈妈的味道》成功的写作套路,从“马齿苋”入手写春秋。“马齿苋”是一种野菜,它可以治肠胃湿热,乡下的房前屋后、沟边田埂到处生长。马齿苋不起眼,普通寻常,关键时刻却起了大作用。从省城来的“他”闹肠胃病,“她”用马齿苋给治好了。平素不起眼的“她”,让“他”记住了。回城后,“他”的肠胃病复发,大医院也治不好。趁出差之机的“他”绕道故地找到了“她”,得知“他”还要“马齿苋”,“她”脸颊突然泛起两朵红晕,“马齿苋”像一面镜了,一下子照出“她”那一块曾经怀揣初恋的心地,令人温暖。作品很接地气,“马齿苋”那样普通寻常的元素,通过作家的妙笔,准确把握人物内心活动的走向,捕捉住了人间朴厚情愫掩体里的另一种至真至纯的情感:初恋。那样的情感值得珍藏,像一坛醇美的陈年老酒,把人慢慢地、永恒地沉醉在鲜活的生命里。作家对情感的深切理解,让作品温暖而具延伸的意义,呈现出文本的真实性以及成就了艺术的恰当表达。其人情的给力滋润,种植了人性的健康与饱满。

成功的经验,屡试不爽。在小小说《清明糕》(2017年4月24日《羊城晚报》)里,钟小巧又得到了“清明糕”的启发,于是以此为素材,下笔成章。没有了母亲,“他”吃不上“清明糕”,便不再回乡下。为满足儿子的食欲,他和妻子在城里的大小市场转,希望买到“清明糕”。然而,他们徒劳一场。没曾想到,父亲竟学会了做“清明糕”,且不辞辛苦地从乡下送进城里来。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话里更多的是让人无比感慨,被“他”怠慢了的父亲,却代替着逝去了的母亲,一直用心爱着他们。养育之恩,不懂得去回报,何谈用好的情怀拥抱生活?“六子”在手,“他”够高大上,然而连普通的“清明糕”都买不着,那走窄了的人生路值得反省;父亲仅凭两只手,却把珍贵捧上,令人沉思。城里人所不屑的乡土“清明糕”,已经淡出了简单的生活,其间乾坤,转出人情和人性。物化社会,势利喧嚣,人情的淡薄,催生人性的失觉,“父亲”袋中的清明糕,无异向人宣战的道德手雷,把迷糊的人们炸醒。作品主题意旨明确,在好生活之下,人更应该懂得人情,用心匡正人性,以积极阳光的态度,展示人情和人性美好的一面,不枉为人。

如果说,在小小说《金秋助学》里,钟小巧的创作尚处偶来灵感、写到哪里算哪里的无序状态,那么,近年有了《妈妈的味道》《马齿苋》《清明糕》等作品的相继问世,其不懈的探索,把乡土元素在文本中成功融入,钟小巧似乎寻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创作路子,有了可以自由发挥的支点,让作品的昂扬有了生命的筋络,通过“鸡胗汤”“马齿苋”“清明糕”那样的生活元素,让小小说活泛起来,充满浓郁的乡土味道,也呈现出难能可贵的人性之美。高明作家的写作,都会有个侧重点。钟小巧运用生活元素为文本造血,去努力让作品存活,表现出艺术无比可贵的生命力。由此可见,坚持下去,钟小巧的小小说创作定会走得更远,为河源的文学创作争芳夺艳,注入活力。

编辑:米永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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