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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扬的丝巾

2017-12-26 8:04:01河源日报胡玲

公交车上,一片安静。

啊!一个女子的惊叫声打破了宁静。人们不约而同朝着女子的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站在靠门处,双手护着脖子,脖子上一条金色的丝巾特别显眼。

女子怒瞪着旁边座位上的男子,你干吗摸我脖子?男子不说话,他直直地看着女子,呵呵直笑。

男子身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沧桑,憔悴。女人拉了拉男子,轻声说,儿子,别闹了。男子不听母亲劝说,依然盯着女人。突然,他把手伸向女子的脖子,女子的丝巾被他一把扯了下来。他手捧丝巾,贪婪地闻着。臭流氓,不要脸,女子涨红了脸,奋力去抢丝巾,男子把手伸向背后,女子没夺回丝巾,一个趄趔,差点摔倒。看着女子狼狈的模样,男子笑得前仰后合。女子气得浑身发抖。

男子的母亲站起身,歉意对女子说,姑娘,对不起,我代我儿子向你道歉,你别着急,我一定把你的丝巾要回来。说完,母亲拍拍男子,柔声说,儿子,听话,把丝巾还给别人。男子不理母亲,他把丝巾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女子没法再忍受了,趁男子不注意,她快速扯掉男子脖子上的丝巾。男子眼疾手快,又把丝巾抢回来,死死抱在怀里,脸上挂满胜利的笑容。

乘客们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指责男子。真无耻,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胆子也太大了。男子完全不把乘客的辱骂当一回事,仍然兴高采烈地把弄着丝巾。

一个高个男人站起身,大步走到男子跟前,厉声道:赶紧把丝巾还给姑娘。男子不理他。

见男子无动于衷,高个男人气得咬牙切齿,他一把将男子从座位上提起来,一个飞毛腿踢向男子的膝盖,男子倒地。高个男人将男子按在地上,紧扭着男子的双手,说,把丝巾还给人家。男子疼得嗷嗷直叫,但依然紧攥着丝巾不放。

又有乘客走过来,抱紧男子的双腿。乘客们涌向男子,有的抓他的头发,有的拉他的脚,有的抱他的腰,一窝蜂地扭打男子。男子疼得狼哭鬼叫,就是不肯放松手里的丝巾,一副 “视死如归”的样子。

男子的母亲“扑通”跪下来,求求你们别打我儿子,他不是有意的。母亲声泪俱下,但没有获得乘客的同情。子不教,母之过,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过份袒护你儿子,他才无法无天。很多乘客开始责骂起母亲来。母亲“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别打我儿子了,他不是有意的。

干脆把这对母子送进派出所,让警察管管。对,送派出所。师傅,你把公交开到派出所去。乘客们一致说道。

母子被送进了派出所。

乘客们向警察投诉了男子的“罪行”。警察开始询问男子,男子仿佛没听见似的,还在玩手里的丝巾。警察费尽唇舌,男子仍然沉默不语。警察怒了,别给我装疯卖傻,不交待清楚情况,别想出去了。

男子的母亲走过来,说,警察同志,其实我儿子有病,他有严重的自闭症,根本没有对错意识,本来我不愿把他的病情告诉外人,我不想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男子母亲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下来。别的孩子可以正常读书、受教育,可他不行,他从小就对丝巾有着特殊的癖好,我上班时,把他独自放在家里,他可以拿着我的丝巾玩上一整天。他长大了,我只好把他送进特殊学校。今天周末,我把他接回来,路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母亲从包里取出特殊学校的学生证,上面有男子的照片。警察看看男子,说,看样子,他真是自闭症患者。你们回去吧,好好照顾他。

对不起,我误会你们了,这条丝巾送给他吧,丝巾的女主人说。

对不起,我们不了解情况……乘客们纷纷给母子道歉。你儿子在哪所学校?有机会,我们去学校看看那些孩子,他们真的需要全社会的了解和关爱……

第二天,母亲送男子回特殊学校,一走进宿舍,见男子的床上挂满了丝巾,五颜六色,随风飘扬,像五彩的云朵。男子笑得一脸灿烂,蹦跳着摸丝巾去了。校长走进来,说,你儿子的事情很多人知道了,很多人开始关注我们特殊学校的学生,这些丝巾,都是爱心人士送来的。

母亲喜极而泣。

编辑:米永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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